青衣染尘

【周江】好天气(上)

青梅竹马设定 放飞自我产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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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波涛与周泽楷重逢的那个黄昏,应当算是个好天气。
他刚从超市出来,置办完接下来宅在家里的所有物资。也许确实是多了点。他费力地跋涉,企图一个人将所有的东西搬回去。
他低着头,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。他抬头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,一句抱歉却在看清来者的面容后哽在喉咙。
对面的男人伸出手,自然地帮他分担了一个塑料袋。
江波涛不自觉地缩手,好像对方手指的温度烧到他了一样。
江波涛是记得这双手的。他的手曾无数次的与这双手交叠在一起。从儿时的洁白细腻到少年人的温暖干燥。
他们就这么并肩走回去。如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熟稔。
哪怕他们已经许久未见。

江波涛和周泽楷相识得很早。
他们第一次看见彼此时,都还是软软的一团。那时候,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份都还尚未熟识。
他们眯着眼睛向对方笑。就这样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。

而现在,江波涛望向帮他提购物袋的周泽楷。他们上一次这样并肩走在一起,是多久之前?一年还是两年?他们分别太久了,久到江波涛这种记事的性子都有些忘记时间了。身边人的脸仍显出少年人的朝气与棱角,却也隐约透露出青年人的成熟与圆滑。那一瞬间,江波涛意识到,他们真的分别太久了,以至于重逢的时间溜过了两个街口,他们都还没有说上话。
“今天是个好天气。”江波涛盯着前方的夕阳,缓缓开口,试图缓解气氛。
“嗯。”他听见周泽楷这么回答。

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分别。
他们同岁。因为月份小,江波涛比周泽楷低了一年级。他们住同一个小区,上了同一个幼儿园。直到周泽楷要去上小学一年级,而江波涛留在了学前班。
那时毕竟还小,江波涛后来想到。从小玩到大的小哥哥不在身边,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。好在江波涛当时就很懂事了,只是瘪着嘴继续在幼儿园呆下去。
这种小孩子的不高兴持续了一段时间。周泽楷花了几天认识了路,就总是绕一点点距离,拐去幼儿园接江波涛。
小小孩牵着哥哥的手,笑得灿烂,脸颊和天边的晚霞一个颜色。

他们经历第二次分别时,江波涛六年级,周泽楷初一。
镇上最好的初中在镇的另一边,走路要花半个钟头。江波涛会在只有两节课的星期一下午在学校里耗一会儿,然后踏上他寻找周泽楷的征程。初中放学晚,老师加课还拖课。他窝在校门口的文具店,写写作业,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板聊天。若是夏天,还会再买上一条冰棍。他会在校门开了之后跑进学校,靠在周泽楷班级门前的护栏上等他出来。
那个时候,学校里许多人都知道,校草周泽楷有一个热衷于接他回家的弟弟。

后来他们在一个初中呆着。直到周泽楷以保送生的身份上了县内唯一一所省级重点高。学霸身份又有颜值加持,一时风头无二。周泽楷提前去读高中的那天江波涛去送,看着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。
“祝我也考上这里吧,小周哥。”江波涛说。
“我期待着。”周泽楷摸摸他的头,转身汇入人潮。
江波涛最终如愿以偿,并且也是以保送生的身份,就是后话了。

江波涛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,装作若无其事,试图忽略坐在客厅地板上摆弄他的影碟的周泽楷。周父周母不在家,和江波涛的爸妈一起旅游去了。这就造成了眼下的局面――离家许久的少年早就找不见家里的钥匙,顺其自然地走进了发小家里。
他叹了口气,还是下了两人份的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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